熱鬧的市區裡,各式各樣的攤販叫賣著。人潮圍觀處,有一個男子正賣力的跳著舞,吸引著群眾的注目。男子的身體隨著音樂做出各種的姿勢,活靈活現,像極了專業的舞者。

一曲結束,男子在眾人的鼓掌下結束了表演。人潮散去後,顧不得滿身大汗,便拿起放在面前的小盒子,裡面裝滿了大小不一的零錢和幾張鈔票。「呼!真開心!」他看著裝滿的小盒子,開心的笑了。

他叫鄭號錫,喜歡跳舞,夢想是站在舞台上,為底下的觀眾,獻上精彩表演的舞台。他為了能站上夢想中的舞台,每天都到鬧區跳舞賺錢,因為有個跳舞節目正在招募喜歡跳舞、熱愛跳舞的年輕人參加。也因為報名費不便宜,自己又還是個打零工賺錢的窮小子,勢必要比一般人辛苦一點。

但,只要想著能夠以自己的興趣,甚至是夢想賺錢,他也覺得很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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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收拾東西,準備離開的時候,一個女孩叫住了他。

「那個...那位同學...等一下!」一個頭髮及肩的女孩叫住他。

鄭號錫環顧了四周,看到了一個女孩正小跑步的朝他跑過來。女孩氣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,手上握著一張鈔票,鄭號錫看了一下女孩,發現女孩身上穿著的制服,正是自己就讀的學校。

「給你!」女孩喘著氣,把手上的鈔票遞給鄭號錫。鄭號錫看著眼前鈔票,有點一頭霧水。

「你剛剛跳的舞很帥喔,這是我的錢!」女孩看到鄭號錫滿臉的問號,把手上的錢塞進了鄭號錫的手,在臉上劃出了親切的微笑。

鄭號錫看著女孩,汗水在她的額頭上,因為陽光的反射,就像一顆顆晶瑩的珍珠。鄭號錫握緊了手上的鈔票,把手伸往背在肩上的包包,像在找甚麼似的。幾秒後,從包包裡拿出了一瓶罐裝可樂,遞給了女孩,也在臉上劃出燦爛的微笑。

「你好!我叫朴米希!跟你是同個學校的!」朴米希接過可樂,往自己的脖子貼。她是朴米希,是一個喜歡跳舞,卻總是把自己弄傷的舞痴。因為之前在這裡看過鄭號錫跳舞,從那次起,便每次都來看鄭號錫跳舞。對於鄭號錫跳舞時,透露出的自信,打從心裡佩服鄭號錫

「嗨!我以前都沒看過妳耶!妳怎麼認識我阿?」鄭號錫看著朴米希,這個身上穿著同學校校服,笑得燦爛的她。 

「其實我看過你的表演很多次,只是...一直沒有來打過招呼!我都站在那裏看!」朴米希說完,便指著離自己不遠的樹下說。「其實,我有一點點一點點的佩服你。」朴米希用手指比出「一點點」的手勢,加上瞇瞇眼的動作、認真的表情,逗笑了鄭號錫。

鄭號錫看著眼前的女孩,笑起來就像擁有全世界一樣甜的女孩,為甚麼佩服自己。「你跳舞真的好厲害!不瞞你說,我也喜歡跳舞!但我一直把自己用傷...」朴米希委屈的說著,把自己位於膝蓋的傷口露出來給鄭號錫看,膝蓋的傷口後小腿是和手臂上的,一塊又一塊,坐落在手臂和小腿上。

鄭號錫看著眼前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,想起了自己以前練舞時也是這樣,跌倒或是撞到的那種痛楚,彷彿再次在朴米希身上感覺到了!

「我一定是沒天分,才會一直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!」朴米希看著自己的傷口,苦澀的笑了。鄭號錫看著朴米希,這個跟自己一樣喜歡跳舞,但是比自己慘的女孩,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衝動。

「不然我來教妳吧!」鄭號錫看著朴米希,露出了溫暖親切的笑容。「真的嗎?」朴米希用著驚訝帶點不相信的眼神看著鄭號錫說。鄭號錫微笑的看著朴米希,「當然是真的。」

朴米希自從當上了鄭號錫的「徒弟」後,每個放學都去找鄭號錫練舞。從最基本的教起,鄭號錫一步一步慢慢的教朴米希,看著朴米希每次學會一個新動作,就會開心的大叫,讓鄭號錫也很開心。原本把街頭表演賺報名費擺第一的他,漸漸的讓「教朴米希跳舞」這件事,佔據了其心中的一位。

其實除了能學到舞很開心之外,更開心的是能夠跟鄭號錫共事!自從跟著鄭號錫學舞後,才自覺到自己不是普通的佩服和崇拜,而是打從心底的喜歡上了他!每次在腦海裡複習一遍鄭號錫教的舞步時,也順道細細的複習了鄭號錫每個表情。

休息時間,朴米希拿著飲料坐在鄭號錫旁邊。原來從他們的練習室窗戶看出去,可以看到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橙黃色!漂亮的景象,讓兩人每次教學後,都坐在這裡看著窗外的美景,度過剩下的時間。

「阿米,我已經去報名了,那個舞蹈比賽。」鄭號錫看著窗外的景色,對著朴米希說。「太棒了!離你的夢想更近了!」朴米希看著鄭號錫,開心的笑了。「明天是初選,妳會來看我的初選嗎?」鄭號錫依然看著窗外,實際上他的手早已因為緊張,被汗水所用濕了。

朴米希看一下窗外,再看向鄭號錫說「當然!而且我會做出一個最大的板子幫『師傅』你應援!」。她看著鄭號錫,開心的笑了。

鄭號錫的心,因為朴米希的笑,也確定了某些事情。

他親了朴米希的額頭。

「妳放心,我一定會通過初選,不會讓妳的大板子白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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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米希今天起了一大早,她一手拿著板子一手拿著早餐,向爸媽說再見後,便興奮的出去了。一路上她不斷的看著手錶,感覺手錶不準就看手機。

----鈴----    朴米希的手機響了,來電顯示鄭號錫。

「對不起!我今天睡過頭了!我現在正在趕過去中!」朴米希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等著紅燈,紅燈遲遲不變,朴米希好急阿!

「希望能趕上!」朴米希雙手握拳祈禱等著紅燈。

快到比賽時間了,鄭號錫在後場遲遲等著,因為朴米希的手機打不通。

「怎麼不接電話阿?」鄭號錫撥著朴米希的手機,一邊來回踱步等著接通。

「各位參加初選的選手請注意…」比賽的廣播聲響起,但是鄭號錫撥出去的電話遲遲沒有人接通!鄭號錫雖然擔心,但還是得提起精神面對比賽。

「也許只是沒電或者不見了!」抱著遺失或沒電的想法,鄭號錫上台了!他一定要在初選晉級,不能讓朴米希的大板子白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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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結束了,朴米希還是沒有來。鄭號錫拿著「初選通過」的單子站在出口,看著手機顯示50通已撥出的電話,撥的號碼都是一樣的。原來自己已經打了這麼多通的電話了,只是,她到底去哪裡了?

鄭號錫本來想說去學校問問,學校表示:不會透漏任何消息給當事人的親人以外的人,想去她家找她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她家在哪。所有的線索都沒了,鄭號錫真的感覺到了孤單和無助。

接下來的幾個月,朴米希並沒有預期般的出現,依然沒有消息。鄭號錫好像回到了之前沒遇見朴米希的日子,照樣去街頭表演籌取複選的報名費,只是每次都會望向離自己不遠的樹下,期待那個穿制服、笑起來就像擁有全世界一樣甜的女孩。

五個月過去了,舞蹈比賽的複選也結束了。鄭號錫進入了決賽,要跟其他十個男孩一起參加最後一戰,最佳的三人會有代表國家出國交流競賽的機會。鄭號錫看著手上的「決賽通知單」心裡是既激動又開心。

鄭號錫開心的表情全寫在臉上,忽然他的神情黯淡了下來。想起了自己那個無緣的「徒弟」,那個看到通知單上的字一定會尖叫的徒弟。「妳到底去哪啦?」鄭號錫看著自己前方的大樹,那個曾經讓她駐足只為看他表演的那棵樹。

鄭號錫離開了那棵樹,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,前方一個坐著輪椅的人比值的朝他駛了過來。鄭號錫停下了腳步,定睛的看著朝他駛來的那輛輪椅上的那個人,她的輪椅背後有一個大板子。停在鄭號錫前面時,讓他差點濕了眼眶。

「師傅抱歉!我遲到了一年!這是要給你的大板子!」朴米希把掛在輪椅後的大板子取下來遞給了鄭號錫。她出了車禍,小腿受到了嚴重的撞擊,開刀後又因為其他小感冒、發燒,整整三個月沒去學校。一切都好了後,開始了長達五個月的復健,復健期間也重新製作了要給鄭號錫的大板子。

她的手機在被撞後,粉身碎骨了,本來想用公共電話打給鄭號錫,才發現自己早就忘了電話號碼,去了學校問,學校也是官方式的拒絕給予。她看著電視上的轉播,看到了鄭號錫,看到了他過關斬將、得到評審青睞進了複選、決賽,心裡除了感動還是感動。她每天都努力的復健,只因為想趕快見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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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還好嗎?傷口...」鄭號錫看著眼前的女孩,手上的板子就像個寶貝似的,被鄭號錫握的好緊好緊。「本來想以『能夠走路』的狀態來找你,只是幾星期前又不小心滑倒,快好的腳又....」朴米希對自己現在的狀況表示十分可笑。

鄭號錫還是沒辦法相信,朴米希就在他的面前。一年不見,看到她才發現自己真很想念她。「這是決賽通知單。」鄭號錫把單子遞給朴米希。朴米希看著單子,開心的笑了,這比在電視上看到鄭號錫被宣布進入決賽,還要來的開心。她把整張單子從頭看到尾,尾端寫著一串小字。

「我喜歡妳,阿米。」兩人同時講了出來。「我一定會努力爭取前三名,本來想到時再告訴妳,只是...」鄭號錫向前站了一步。「妳不見的這一年,讓我知道愛要及時說。」鄭號錫說完笑了,朴米希也笑了,帶著喜悅的淚水。

「怕妳再次不見,我得先預訂好位置才行。」鄭號錫又往前站了一步,他低下頭親了朴米希的額頭。「男朋友的那個位置。」朴米希笑了,眼淚因為嘴角上揚改掉了原本的直線路徑。

鄭號錫把手插入口袋裡,看著笑中帶淚的朴米希。朴米希把臉上的淚水擦掉,重新看向鄭號錫,又是一個微笑。

「好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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